时势所造之英雄谱,吾对儒商猎奇居多。一方面,吾以为,儒商是整个社会形态中最具有典型性的人物缩影;史作者往往是将历史的精华凝聚在某个阶段某个特定的人物中予以展现,其中由以儒商的描述更为切合当时所处现实环境。另一方面,吾自十余岁起秉承外祖父教训开始入商并接受国外思想熏陶,外祖父是早期在前苏联留学数年的老共产党员,虽然至今仍未能追随进入儒商的最高境界而不免流俗于尘世,然吾还年轻,相信岁月沉淀境界升华,虽不再追求有多高造诣,但目前仍视商人为谋生最佳选择并有继续追溯之嫌。
吾之拙见,时势所造之英雄儒商者,共性有三:其一,通晓历史,博览群书,以入世之精神行出世之哲学,此为“儒”也;其二,实用主义的倡导者,之为“商”也,商者商场商道无不是实用主义的载体;其三,经世致用,此为儒商最高境界。商道随政道。贾而好儒是儒商的重要特色,并经于徽商发扬广大。由儒而步入仕途以此获得贾业更大的发展也常是徽商扬名立业光宗耀祖最推崇的商道之一。
古之儒商,吾认为顾炎武为之处世哲学态度最为严谨大气。其中所倡导的“经世致用”思想不但为以后曾国藩、左宗棠、李鸿章等及洋务运动名人所遵循,即便在当时所处年代顾氏哲学经济理论也转化为为后世所瞩目的生产力形态,并至今影响着中国经济的发展----即是中国数千年来金融经济的雏形汇兑票据。在之后的数十年里,顾炎武贯穿中心的文化思维更是将其故乡吴文化的发展推向了新的高度。为了“救世”而致用,打破旧思想,接纳西文先进文化,之后数十年中国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胚芽在吴地商品经济的土壤中孕育萌发。在以后的篇幅中,笔者会和诸位一起分享顾炎武在《日知录》对左传及春秋的诠释。多言一句,笔者认为顾炎武先生是当之无愧古之儒商第一人,“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当现代人对那些有民族气节又能对社会经济产生重大影响的人尊称为儒商的时候,顾炎武先生是否更是当之无愧的国人典范呢?
南怀谨先生曾说过,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亡国都不怕,最可怕的是一个国家和民族自己的根本文化亡掉了,这就会沦为万劫不复,永远不会翻身。在商品经济高度发达的今天,又在此充满争议的商业领域重提中国传统文化,不但是为了唤醒国人已经被金钱所麻痹的神经,也是自勉于自身尚未泯灭的对传统文化的推崇情怀。“儒”狭义的理解仍然是宗教哲学范畴中很具代表性的一个学派。今天衍生出来的诸多解释也是来源于这个学派中自身体现出来的宗教精神。在现实生活中,无论是儒生,儒商,亦或儒医,儒秘,希望只是芸芸众生中默默耕耘的众多不同角色,而体现着民族智慧的儒家精神如能有幸渗入每个国人的血液中,未来中国之事业又将是何等的辉煌灿烂呢?